原作中傑弗瑞是在學院就讀時和夏洛特相遇相識進而相愛的。作者仔細刻畫了少年傑弗瑞和少女夏洛特互動的各種場面,那些細節散發著歡樂的青春氣息,使得不少讀者拜倒在兩人純真美好的愛情下完全無法自拔。然而細究起來,倘若夏洛特未私下尾隨瑪貝爾的參訪團前往柯勞斯結識傑弗瑞,那學院篇本質上應該是個陰鬱黑暗的故事。

學習是個無可挑剔的理由,但傑弗瑞進入學院一事明顯與常情不符,這點柯勞斯的中央貴族們看得出來,夏洛特這個外國人也能看出來。132章告訴我們幾件事:

      1.傑弗瑞與柯勞斯的王儲是近親。

      2.王儲知道傑弗瑞在此的真實緣由。

      3.傑弗瑞「來學習」對王儲本人有利,對傑弗瑞則相反,甚至可能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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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信徒的眼神.jpg

      若說在原作的世界觀中魔法師皆是夏洛特.伊利諾爾的信徒,那麼她的長年摯友傑弗瑞以及宛如子女的徒弟們則可視為信徒中的核心,也是其中最虔誠狂熱的一群。然而即使被槪括統稱作狂信徒,前述六人依據個體差異和信仰表現仍可細分為兩種類型,簡單說明如下:

      1.一般狂信徒:

代表人物有四位,分別是凱爾西里溫、尤莉安、坦恩和依萊朵。他們發自內心的崇拜夏洛特.伊利諾爾,並對她的美德深信不移。以宗教的槪念來比喻的話,這些人相當於神殿的祭司,統領一般信徒,能將經文倒背如流,會積極傳播信仰、耗費鉅資建神殿、願為神四處征戰。雖然就世俗的標準而言,凱爾等人從言行到思想已到匪夷所思的程度,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另外兩位極端狂信徒相形之下,他們就像白開水一般的平凡可親容易看透。

      2.極端狂信徒:

代表人物有伊凡和傑弗瑞。不像四位一般狂信徒分別作為某團體組織的主事者,和外界擁有基本連結,這兩人在心態上堪稱與世隔絕,除了夏洛特.伊利諾爾之外沒有任何與自身對等的存在。也因為心靈上更為孤立,面對唯一能看入眼裡甚至景仰欽慕的對象時,會有極不尋常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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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原作連載到168章,讀者對於夏洛特和五名徒弟的過往基本有了全盤瞭解,即使有空缺之處,要嘛無關緊要,要嘛能自行腦補拼湊真相。然而傑弗瑞並不在此行列。就算劇情進展到最後一季,正反兩派將要上演適合作為結尾的最終決戰,這個男人的前塵往事依舊一片空白,使他散發引人探究的神秘色彩。傑弗瑞在遇到夏洛特之前擁有怎樣的過去呢?作者安排三位顯然和他系出同門的柯勞斯皇族來為此鋪陳,可惜線索極其有限,希望能有機會看見作者補完這部分。

第一位與傑弗瑞淵源深厚的皇族名為菲奧萊特,是柯勞斯帝國的前前任皇帝。菲奧萊特的設定十分有趣,可能因為存在於遙遠的過去,所以他擁有名字卻缺乏具體樣貌,除了作者之外無人知曉他的面容。此外,菲奧萊特自出現至今被各種路人配角以及傑弗瑞本人合計提及七次,其形象完全建立在前述者的側面描述上,可說是活在他人話語間的角色。

儘管不能排除是出於補償,但菲奧萊特對傑弗瑞確實很好。若說為傑弗瑞選擇名門千金成親這件事還讓人有編寫陰謀論的空間,那請妖精王賜予他祝福一事就令人十分驚訝了,說明菲奧萊特不僅人脈廣,品性也相當出色,否則無法獲得妖精王的青睞。而由傑弗瑞曾兩度打著菲奧萊特的大旗向人施壓,加上心腹在他精心打扮時感嘆「真應該讓陛下看看您這副模樣」判斷,傑弗瑞對這位皇帝抱持的也是偏向信賴和尊敬之類的正面感情。可是為何菲奧萊特會希望傑弗瑞儘早成家?是本國早婚文化的影響?對才能出眾的後輩的看重?亦或另有隱情?假如是後者,這是否暗指傑弗瑞的原生家庭發生問題?非常具有想像空間。

第二位族是柯勞斯的王儲,日後繼承菲奧萊特的位置,在時間序上是帝國的前任皇帝。不知是基於某種惡趣味或精心構思,這位王儲的狀況正好和菲奧萊特相反,他在原作中具備明確的外形設定,並且和傑弗瑞有實際互動,可是卻沒有名字。以他留下個人認為原作至今最深沉的懸念的定位而言,這點多少令人感到遺憾。

王儲殿下初次和唯一一次露面是在132章,他代表菲奧萊特前往學院邀情夏洛特拜訪皇城。此舉可能有雙重目的,一是提供存在巨大嫌隙(其實是決裂)的王儲與大公接觸甚至重修舊好的機會;二是讓未來皇帝得以結識年齡相近的外國強者,提升自身和本國影響力。可惜兩項目的王儲一件都沒達成,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縱觀王儲在傑弗瑞面前的情緒表現,他顯得很緊張,說話結巴冷汗直流;他也害怕,彷彿隔桌對坐的不是親人,而是某種隨時會撲過來撕咬他的猛獸;同時他感到心虛,私下獨處期間,王儲只在向傑弗瑞示好的那一刻敢正視他的臉,其他時候不是眼神游移就是低頭偷瞄,一副盡最大努力避免和傑弗瑞四目相接的姿態,究竟做了什麼才導致如此複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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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弗瑞、夏洛特、伊凡,三位原作中的核心人物,隨著劇情進展分別依據設定呈現不同類型的愛情。儘管男女之情似乎和書名主打的師生/親情無太大關係,但它其實是一條推測相關訊息和提供想像空間的良好管道。思索這些是件有趣的事。

首先是新近榮升第一男主角的傑弗瑞。他是所有角色中最有愛,也最懂愛的人。槪括分析起來,他的愛包含幾項特徵:

純粹。受國情文化和宮廷出身等影響,傑弗瑞對於愛情具備高度的自我洞察力,有關戀愛的認知發展得也十分成熟。他的愛裡沒有利益交換,有的僅是一腔溫柔與深情。他不因幫助夏洛特便指望回報,不因夏洛特忽視便自覺委屈,以騎士之愛的角度來解釋,為心上人無私奉獻被他視作一場漫長的自我考驗,一種深刻的自我期許,希冀成為更好的人,能與對方相匹配。無論是否被知曉,這樣不受世俗意義論斷、超然靜謐的感情,值得任何人尊敬。

穩定。經歷漫長時光考驗續存下來的事物大致有其運作原理,愛情亦然。傑弗瑞追逐夏洛特百餘年,依憑的動力是什麼?他是否遭遇心理創傷,因此藉由愛情填補空洞?或者視夏洛特為神明的崇拜和瘋狂信仰驅使他持續前行?後來突然覺得傑弗瑞可能是在充沛成熟的愛包圍下長大的孩子,雙親或主要照顧者在成長過程中示範了恩愛美滿的關係,致使他能源源不絕地向夏洛特輸出能量,並終其一生致力於複製認知中的愛情典範。也許這些都不是理由,不過每次夏洛特需要時,傑弗瑞總會出現,帶著燦爛的笑容與一貫的包容關心,真的很好。

體貼。傑弗瑞對夏洛特的守護非常全面。在戰場上輔助她任她差遣,在研究室為她鑽研知識技術開發產品,由蘋果兄妹、傳音戒指、奧若藥水到小房間滿櫃的器材書籍與囚籠中封印的神秘人物,完美擔當了一位超級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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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洛特的認知中,傑弗瑞是她相識多年的老友。經歷一連串事故後,察覺他倆其實從少年時期就互有好感,直到現在無論實務或心理上都不能沒有對方,她便將他升格為丈夫。至於伊凡,則是夏洛特最看中最優秀的徒弟。即使他以身獻祭企圖復活災難這個全民公敵,即使所有關係親近者都主張放棄他,夏洛特仍秉持母親的責任與愛,致力將伊凡拉回正軌。然而夏洛特肯定想不到,自己準備與之共度一生的丈夫和疼愛的小兒子是同類——真是命運捉弄。

傑弗瑞和伊凡的相似體現在廣泛的心態上。槪括而言,他倆是這部作品中少數精神層面如此相似的人,奇妙的是,他們反倒互相排斥而非互相吸引。以下先列舉雙方的共通點:

一.封閉內心疏離外界:

      在這一點上,伊凡的情況尤為嚴重,自發且徹底的無視旁人,連同門的師兄姊都不來往,未來能否改善不知。傑弗瑞狀況稍好,縱使曾自述只需要某人即可,但貴族身份使其無法迴避參與人際活動(上級、部屬、無關者等),和他人的連結比本人所想的更深。

二.夏洛特是心靈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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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弗瑞是夏洛特與五名得意門生這部漫畫中的男主角。關於這個角色,單就本人條件評論的話,可說集所有優點於一身。他年輕、英俊、強大、高貴、深情、幽默,守護了夏洛特超過百年,最近終於得償所望,看起來似乎再美好不過。然而根據其他章節的零散線索判斷,表面完美的傑瑞可能和夏洛特的徒弟們同樣,是某類創傷下的受害者。

(也或許傑弗瑞其實好得很,一切純屬腦補過頭,下面將試著從他背負黑暗過往的立場進行論述。)

雖然傑弗瑞逗人發笑的時間多,認真的時候少,但他有項特點是不說謊。即便和小輩們鬥嘴,他所說的仍是真話,以此反推的話,隱約可發現他心中存在著濃厚的陰影輪廓。

前兩個跡象出現在第58章。驚覺傑弗瑞在身上刻了禁忌的契約陣法,夏洛特氣急,提醒傑弗瑞她死了他也會死。傑弗瑞回答:「你總想讓徒弟別太依賴你,多去看外面的世界,其實我和他們一樣。」夏洛特的徒弟是怎樣的?通通在幼年或少年時切身經歷過他人惡意並深受傷害。傑弗瑞親口說出這番話,差不多是在明示過去。

其次,在同一章,傑弗瑞告訴夏洛特:「對有些人來說,某個人便是他的全世界,他只要有那個人就足夠了。」表面上他是在闡述某類人獨特的價值觀,事實上是在暗喻自身。由此可知,在傑弗瑞的認知中,世界和其他人加總起來遠不如夏洛特重要。這反應出強烈的冷感和極端封閉。就厭世程度而言,傑弗瑞大槪只比第一名的伊凡好一點——正常人的心態不該如此。(有趣的是,這代表傑弗瑞知道自己心理上異於常人,但不為此困擾,顯示他自我察覺自我接納的能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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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特.伊利諾爾是傑弗瑞.丹.路易斯特的心上人,未來路易斯特大公夫人的可能人選。這點科勞斯學院的師生看得出來,夏洛特的五個徒弟看得出來,唯有夏洛特本人看不出來(所幸她現在明白了)。早在學院時期,傑弗瑞便立志成為夏洛特與他人所有對等關係中的最初和唯一,為此他展開長達百餘年無聲的努力,苦心壓抑個人感情,不停嘗試拉近距離,這驚人的堅持不懈不是光靠愛就能達成的,背後必然還有更深層的因素在推動。

根據傑弗瑞的成長背景和表現推測,夏洛特在他心中具有另一層隱晦且重要的意義——神明。夏洛特不僅是傑弗瑞深深心儀的女性,也是他在宗教信仰上的獨一真神,若非如此很難解釋本該簡單的逐愛歷程為何會變得如此艱辛。90章的回憶畫面顯示置身高處距離遙遠的夏洛特和立足平地抬頭注視的傑弗瑞,暗示出兩者之間存在著格差,套用在愛情(戀慕/被戀慕)和宗教(俯視人/仰望神)的關係上都很適合。

對眾人和自己頂禮膜拜的女子懷抱愛慾聽起來似乎很不正經,某種程度上甚至可稱為褻瀆,但或許因為擁有共同的誔生經歷,這兩種互不見容的感情在傑弗瑞心中明顯統整良好,而且擁有不相上下的深度。起初夏洛特作為瑪貝爾的英雄,以古怪的表現和非凡的實力引起傑弗瑞關注,順理成章地在他心中留下印象。再來,夏洛特帶他去河邊打怪,增長傑弗瑞的見聞,賦予他執著的強悍更高層次的定義。黃昏垛牆旁的一場對談,夏洛特呈現的深謀遠慮、刻苦奉獻和博愛熱誠,讓傑弗瑞表面嫌棄不已,實際卻跪伏在她腳下,將身心悉數奉上。

而後大大小小的冒險中,夏洛特本身的跳脫及孤勇則牢牢引起傑弗瑞對她的愛憐之情。他始終記得且比後來他們所認識的任何人都清楚意識到,儘管夏洛特強大,堅定,正直,善良,表現得宛如行走於世間的神明,可她依舊需要提醒,需要指正,需要來自某人的保護和照顧。事實證明傑弗瑞是對的,他在學院舞會上轉贈給夏洛特的祝福在多年後賜予她重生的機會,讓她有機會發覺盲點重新導正,而非如同前世般身心憔悴抱憾赴死。

讀者中環繞這部漫畫的一項爭議是,傑弗瑞喜歡夏洛特那麼多年,如此漫長的時光中,為何始終不向她表白?推測下來,構成這段關係的雙方都有責任。夏洛特的少女天性無疑深受傑弗瑞吸引,她會主動向他表示親暱,比如握手和拉衣袖,同時不排斥傑弗瑞牽她的手或披他的外套到處走。但夏洛特對於愛情的背景知識和個人經驗都是零,理智上又以正事為重,傾向忽略自身的感受,無法解讀傑弗瑞透過言行散發的好感訊號,加上他蓄意模糊友情和愛情的界線,夏洛特便將發自本心的愛戀視為純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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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超常技能的異世界流浪美食家系列,我給負評的角色除了史伊之外就是多拉。若說史伊的無知單蠢有機會隨歷練獲得增加改善,加上它確實盡職地發揮工具的效用,所以我勉強能看進它的戲份的話,多拉則是讓人搖頭感嘆沒救了。這隻妖精龍的缺陷源於性格,而自古有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多拉登場加入主角團的時間只比緋爾和史伊略晚,當時它趁主角無防備之際強行倒貼,成為穆寇達的第三隻從魔,這個另類家庭的一份子(我覺得儀式連續兩次在主角不知情的情況下自行發動的設定不合理)。儘管擺明來當食客,無奈木已成舟,穆寇達便帶上多拉一起旅行。多拉享有和先進同儕們同等的待遇: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進迷宮闖蕩、有熱水澡泡、住高級豪宅、睡柔軟大床,作為主人提供如此慷慨的福利,主角可說仁至義盡。 

然而穆寇達一行再度造訪布里克斯托的迷宮,發現底層棲息著超強的古代龍,為了避免雙方的戰火連累自己,多拉居然要求武力值最低的主角去勸架(當砲灰)——看得我傻眼。半年相處或許不算太長的時間,不值得多拉為主角拚命,至少穆寇達該給它的關照一項不缺。一出事便推主人去死,這是什麼鬼啊。你記得自己是從魔嗎?你把從魔的責任擺在哪裡??多拉的功利涼薄氣得我差點丟書。等古代龍變成暫定從魔,威脅解除,多拉又隨即擺出沒事人的模樣跑去附和主角沒有命名品味禍害自己好可憐,順帶強調為了美食忍辱負重的自己實在很偉大,完全不去思考到底是誰前一刻還想把主角當擋箭牌來顧性命 

這麼現實的描述經由原作公佈出來,此後我再也無法用輕鬆愉快的心情來看待這部小說了。穆寇達怎麼不研究解除從魔契約的方法?養一隻厚臉皮沒擔當的廢物背骨龍只是浪費資源和時間,根本沒意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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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伊是擁有超常技能的異世界流浪美食家這部作品中主角穆寇達收編的第二隻從魔。種族史萊姆的它有著小巧可愛的外形、異常強悍的戰力,以及輔助生活的各種技能,堪稱主角團用途最多、性價比最高的成員。在對待主角的態度上,它也遠比其他從魔體貼,時常主動幫忙分擔勞務,加上軟萌的語調,因此被穆寇達視為心靈綠洲。

然而我並不喜歡它,甚至可說頗為嫌棄,倒不是對成長型的角色有意見,純粹是它剛好和個人偏好的設定相反。身為特殊個體,史伊僅用半年便從幼兒史萊姆長成巨史萊姆,進化速度飛快。可惜與戰力成反比的是,它的智商情商幾乎未有增長(或者增幅微小),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加上魔物的本性使然,擁有異常殘酷的一面。每當它積極的表示「要用咻咻來打倒魔物」或和其他從魔競相搶著殲滅敵人,我都忍不住吐槽拜託你去增加點知識好嗎?理解力低下不是應該更努力學習嗎。

身懷強大力量卻無可與之匹配的心性者,會成為自己和他人的潛在威脅。總有人基於私心或大義企圖控制那樣的存在。史伊幸運的是找到一個中意的寬厚主人,能夠在它出現在公眾視野時予以教導和擔保,帶領半隻腳踏入人類世界的它瞭解此地的規則(雖然我認為穆寇達在此事上的表現偏向被動,平時看它打打殺殺雖會擔憂但無實際作為,問題發生才和史伊說理)。

坦白說,在一部主旨是看主角團耍帥破關打怪還有烹飪料理的作品中,摻雜育兒的片段顯得怪異又多餘,畢竟個體內在的心理變化並非原作著墨的重點。不過既然主角和從魔的牽絆算是分線劇情,姑且就算勉強切合主題好了。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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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點52 小公園.jpg

      六天前是可樂過世三個月的日子,免不了和老媽談起他,聊到最後盡是感傷自責,然而也只能對著遺照獻上罐頭,說說閒話,緩解思念。

昨天表妹來家裡拜訪,要拿媽媽煮好的咖哩。臨走之前,她跑去找黑皮玩耍。肥肥黑貓的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逗貓棒,就是不肯起來跑跳躍動。我和表妹談起黑皮,他的慵懶,他的過胖,以及他的宅屬性。雖然知道她住的大樓不凖養寵物,可想著帶貓參觀別的環境比讓他天天窩在家裡發呆好,於是試探性的問她,如果帶貓去拜訪一下然後帶貓回來,這樣的舉動是否可行? 

表妹想了一下回答:「應該可以吧。」她補了一句:「只要房東沒看見。」聽得我一陣驚喜,隨即又想到,啊,適合這樣外出放風的貓已經走了。如果能早點帶可樂外出,他該有多開心……想著想著又是心痛。

清晨五點半黑皮在門口要早餐,我隨手灑了一把乾乾又睏得回去睡,想不到,居然在一場回籠覺裡再次夢見可樂。而且不是只有他,還有黑皮。

這個夢有點長,畫面豐富。我抱著黑皮在平日根本想像不到的造型家具和無數寬闊時髦的廳堂間穿梭,像一個人逆著漫長徐緩的河流獨自行走。我清楚瞭解自己正帶著黑皮參觀表妹的住所——奇怪的是夢境的表妹家和現實完全沒有半點相似——但當時我就是如此深信不疑。參觀完,我和黑皮回家。隔天早上房門外有貓叫,開門一看,站在所有臥房和浴室交接處地板上的,竟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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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午1點23 進入浴缸開始沉思.jpg

      無論養貓前或養貓後,我都從來沒夢過貓,除了在可樂告別式的當天早上,他曾短暫的入夢。

七月七號晚上,判斷可樂離世、為他清理遺容及連絡禮儀業者的好心醫生提醒我們,如果家裡有別的貓,記得留意他,因為活著的貓會尋找不見的同伴。回想平時可樂和黑皮接近零互動的相處模式,我向醫生表示他們不算親密。可是聽完敘述,醫生給予我們截然不同的解釋。我心裡滿是懷疑,不過並未言明,畢竟醫生才是專業。恰巧老哥傳line來要我關心黑皮,想想好吧,回去就和他好好說。

目送禮儀業者將可樂放進後車廂後駛出視線,我們和醫生道謝道別。回家時黑皮縮坐在沙發扶手和靠背間的角落,我握住他一隻手,告訴他可樂走了,不會回來了。那時黑皮似乎微微張大眼,不過我太疲倦,未深思那表情的含義。

接下來生活一切如常,黑皮照樣吃吃喝喝,除了有點挑食要加料才吃飯之外沒有任何異樣。可樂的告別式轉眼到來,凌晨匆匆起床準備,儀式結束後親友一起到表妹工作的地方用餐,直到晚上兄嫂去聽音樂會,表弟妹吃飽喝足,家裡終於恢復安靜。

想不到,我居然在這麼11號凌晨,這麼短的時間內夢到了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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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瑟斯.芬里威德爾,是我在西幻搞基建這部作品中一個頗用心塑造的配角。綜觀全文,和他定位相似的角色有三、四位,然而他們多半是主角的附屬,存在意義在於揭示現有的社會體制缺陷,以及由側面襯托主角的非凡。盧瑟斯正好相反,身為具備魔法潛質的大皇子,他的位階夠高,外祖家勢力強,優勢十足,因此能和主角建立對等互惠的關係,無需主角提拔,甚至隨著政治地位提昇凌駕主角之上。必需說,這給人相當耳目一新的獨特感。而盧瑟斯的性格特質也隨劇情進展逐步呈現,最終構成複雜飽滿的形象。

盧瑟斯是什麼樣的人?

毋庸置疑,他擁有敏銳的洞察力,使他看待旁人和處理事務的出發點不流於膚淺。例如在主角抵達封地前後安排一系列的關照,說明盧瑟斯未因主角生理的雙重缺陷(毫無天賦、體弱多病)便輕蔑之。或許主角未來會縱情享樂平凡一生,或許他胸懷大志僅需空間施展,誰也說不定。無論如何,雪中送炭總不會錯。拉攏主角的決定同時反應盧瑟斯對於爭奪皇位的決意——盡可能利用一切能幫助自己的力量。這可比無為的二皇子實際得多,也精明得多。

除了上述作為領袖不可少的特質,盧瑟斯還是個迷人的交際對象。皇位爭奪戰末了,盧瑟斯勝出,落敗的二皇子準備赴死以完備盧瑟斯繼位的合法性。不料主角安排二皇子詐死遁逃,替盧瑟斯日後的執政埋下隱患。加封典禮前夕,盧瑟斯和主角假藉下棋,針對主角為何介入鬥爭,還有他本人是否有意上位等問題,展開一場簡短卻精彩的對手戲。盧瑟斯思維敏捷、深諳說話藝術,與同為講話高手、渾身心眼的主角交鋒,兩個聰明人互相你來我往、虛問實答,將聞弦歌知雅意的睿智發揮到淋漓盡致,堪稱原作最令人激賞的橋段。

儘管被賦予各種設定上的優點,但盧瑟斯試探主角前後的反應差才是特別為他書寫一篇的主因。當時盧瑟斯將手放上主角的脖子,暗示若主角堅持,他會為皇位奪去主角性命。主角旋即反應過來,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柔軟姿態。意識到主角臣服,不必與他拼命,盧瑟斯的殺意,偽裝,戒備,通通在剎那間消退得無影無蹤。業已成年並自為期數年的繼位戰中脫穎而出的帝國王儲,居然如孩童般暴露出最原始的情緒,全然忘記設防,和數秒前進行威脅時的冷酷無情天差地遠。之後更是坦誠告知他的所思所想,沒有比這更深刻剖析人性的文字了。這個角色,寫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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