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砂第四卷第三十一章的後半段,東平郡王來碼頭送謝柔嘉回巴蜀。臨走前東平被謝柔嘉賦予自己的信賴感動了,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然後自己被自己嚇一跳,首度在文中失態,故作鎮定的落跑。這個從出場就氣勢十足、一言一行無不透露著理性客觀特質的成熟男人居然表現出這種反應,著實令人感覺好讚!因此我想寫點什麼,以便記錄這位迷人的男性角色和女主角彼此相識到互相看重的過程。

我沒有猜測的天賦,但我喜歡東平,覺得他是會跟謝柔嘉在一起的那個人。假如幸運猜中,代表他們的感情日後會再深化,我有機會寫第二篇第三篇記錄。假如沒有,說明他們的感情將停滯於此,我會很遺憾。不過也不是說不好啦,本來就沒規定男性角色和女主角的關係一定要建立在愛情之上。目前東平郡王對謝柔嘉抱持著感激、欣賞和看重,相信謝柔嘉對郡王同樣如此。以兩人的性格來看,為了某事互相背離的可能性不高,就算當不成夫妻,他們還是會好好地將對方放在心上,哪怕隔了多遠或幾年。

  東平郡王姓周名衍,第一次出場是在第三卷的第三話,冬天,一條湍急冰冷的河裡。郡王殿下由於未知因素不幸落水,失去意識無法行動,被嘩啦啦的河水咻的一下沖得老遠。所幸謝柔嘉在附近撈魚,看到一路漂來的郡王,立刻脫掉外衣下水相救。經過一番掙扎,謝柔嘉成功把人推上岸,確認他安全無虞,隨即騎馬閃人,整個過程完全沒留下任何足以辨識身份的資料,表現之瀟灑帥氣可媲美小說中離群索居的大俠。

  這時,謝柔嘉不知道東平在意識朦朧間記住了她的面容。直到東平從雙胞胎姐妹中認定了真正的救命恩人,她依然不曉得自己救過東平。我猜說不定要到很後面謝柔嘉才會知道,也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謝柔嘉知情與否不重要,因此就此不提,相較於她隨手的義舉,東平對於溺水一事倒是未曾忘懷,可能因為瀕死的經驗實在可怕、或者涉及到其他內幕。總之,三月初三的祭祀前一天、在丹女乘車前往鬱山的途中無預警發現作為觀察對象的謝家的大小姐就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的那一刻,東平郡王是非常驚訝的。

  接下來的事可想而知,東平找機會接觸謝家大小姐,想瞭解她是什麼人。三月三跳完,謝柔惠依安排離開地下室、再次站到人前;謝柔嘉則回到鬱山繼續生活、和周成貞藉由打架結下孽緣。在謝家大宅,謝柔惠見到地位崇高相貌英俊溫文儒雅的郡王,聽了他試探的問話,她迅速拼湊出事件始末,決定代替謝柔嘉獲得這位優質男人的好感。於是謝柔惠開始在東平面前扮演妹妹的角色,她巧妙地根據推測做出各種偽裝反應,試圖在他心中為自己建立起不同的地位。之後東平溫和耐心地對待謝柔惠、體貼的關照謝家,表現得好像他全盤接受了謝柔惠的說法。東平疑似成功給壞女人騙去的橋段看得讀者們心急不已、抱怨連連。那段時間,在討論區裡,郡王殿下的智慧和成為男主角的可能性受到了排山倒海似的質疑。

  但薑還是老的辣,在宮廷混久了、又有豐富的社會歷練,東平沒有天真到相信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認知極為明確,看人看事不偏不倚。和謝柔惠幾次打交道下來,加上周成貞的評論,他覺得這個女孩待人和跳舞時的表現不同。可是他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穿,照樣保持溫文的態度和謝家繼續打交道。

東平郡王這個人,怎麼說呢,生性淡然,待人處世也挺妙的。發現了謝家大小姐身上的不和諧感,他居然不像讀者預期的一樣,主動去找雙胞胎的另一位表示謝意。稍微深入思考的話,會發現他對報恩秉持的看法像是一種責任、一種義務;你幫過我,我回報你,這樣足矣。有人曾如此評價東平,說他洞察力好,不過遇到沒必要或不感興趣的事,他也不會去想為什麼會這樣。所以,如果謝柔嘉不具備巫力無法代替姐姐在三月三上場,她肯定不會和東平產生交集,任由悉知一切的謝柔惠暗中得意猖狂。然而希行是個喜歡好事多磨的作者,即使謝柔嘉巫力強大、注定不會默默無聞,面對東平這種身份尊貴不易親近的人,也得經歷大小風波才能真正走進他的內心、結下深刻的情誼。忘了在哪一話,戴著面具的謝柔嘉一度在老宅見到東平郡王,結果被邵銘清擋在前面,雙方硬是上演一場擦肩而過。看得我都在心裡吶喊:「這位先生小姐,你們究竟會不會認識」?!!!

回歸正題。三月三跳完的好一陣子,東平的差事辦得差不多,該打道回京,突然,謝老夫人發生意外。謝家對外的說法是她生病,病情嚴重,無藥可醫,家人打算準備後事。其實大家都受騙了,老夫人是中毒而非酗酒致病。老夫人判定雙胞胎姊妹抱錯,有能力找礦石跳祥瑞的謝柔嘉才是長女,因此謝柔惠必須成為謝柔嘉、依循她的生活軌跡到鬱山受監禁——這讓謝柔惠非常不爽,決定先下手為強。謝柔惠膽大心細,一次行動成功,老夫人被毒得剩半口氣,躺在床上無法說話。算到大兇之兆發生,謝柔嘉很不安,又從邵銘清那裡得知祖母病重,想趕回家救人,反被接到謝柔惠命令的護衛堵得離不開山裡。謝柔嘉束手無策、只能苦等時間流逝,簡直萬念俱灰。這時,偶然路過的東平看出她有難,好心讓她搭車,送她進城。

可能希行覺得終於捉弄夠他們了吧,稍晚時分,謝柔嘉在城裡除疫,遙遙的鼓聲隨著風傳進寢室,引起東平注意。文士說謝家要辦法事,問殿下是否要外出觀賞。郡王閒著也是閒著,率性的披上披風就踏出門。謝家大小姐揮舞草繩跳來跳去,活力十足的身影映入眼裡。東平看著看著,猛然領悟了:毆打自己侄子和跳三月三的女孩,原來正是面前這位!!!

儘管東平尚未確定真正救他的是姊姊還是妹妹?謝柔嘉的表情他倒看得一清二楚。篤定地判斷她還沒忙完,東平要人準備馬匹。果然正如預期,他在謝家大宅外的街上等到急迫需要幫助而衝出來的謝柔嘉,雙方共乘一騎,由彭水城殺到萬州,去找老夫人心念已久的初戀情人。

經過這一晚,東平郡王和謝柔嘉之間的故事總算在東平遇到恩人本尊、而且對她的個性產生興趣的情況下正式展開。東平也獲得一個很萌很親切的稱呼:周叔叔。

那麼,有這麼一個戲劇性的出場方式、全身散發強烈的英雄光輝的郡王殿下,和謝二小姐的互動從此一帆風順嗎?

當然不是。風波告一段落,東平來謝家探望五爺。謝柔嘉依然不明究理,露出歡迎的微笑、熱情洋溢的將這位好心的叔叔請進門。待客人走,謝五爺告訴她周叔叔並非尋常百姓,而是東平郡王——皇帝的使者,而且見過謝柔惠。謝柔嘉的感覺瞬間五味雜陳。本來她對周叔叔懷著十足的好感,現在雙胞胎姊妹假裝大小姐的秘密被揭穿,她很尷尬。對方明知自己是誰卻不報上封號,害自己誤會也不說,完全笑著看好戲,她惱怒了,生起東平的悶氣。

雖然對東平郡王有點意見,可人家的身份擺在那邊,再氣也不能衝過去朝他抱怨。不過謝柔嘉畢竟是重生的,上輩子飽受委屈,今生立誓絕不虧待自己;像謝柔惠當眾遭辱選擇忍氣吞聲,下次見面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照樣與人往來談笑,那種事她做不到。入京覲見的途中,在深夜的驛站前院、在江上航行的船裡,謝柔嘉分別以閃人和扮鬼臉向郡王宣示不滿。這些舉動帶著孩子氣的可愛,強化郡王心中謝柔嘉是傻呼呼的丫頭的形象,和謝柔惠的話形成衝突。

謝柔嘉對東平的彆扭心思沒留存多久,便在不可思議的轉折作用下迅速抹平,連印象分數也止跌回升,漲幅大到驚人的程度。若說謝柔惠毒害祖母反倒為自己妹妹和東平提供直接接觸的契機,周成貞拐騙謝柔嘉偷跑回府的企圖則是拉近兩人心理距離的最佳催化劑。

疑似有M傾向的周成貞對痛打自己兩次的謝柔嘉產生興趣,不曉得她跟老爹姊姊一同入京,像痴漢般苦守鬱山十多天。得知謝柔嘉老早離開,周成貞急起直追,拉著小紅馬趕到武漢,恰巧和為了侍女暈船因此加快航速的謝柔嘉在碼頭對上。周成貞仗勢欺人又口無遮攔,惡劣的態度惹惱謝柔嘉,被她算計抓花臉。謝柔嘉突擊成功就跑,周成貞緊追在後,兩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裡到處亂竄,悲哀的迷路了。沒辦法,謝柔嘉只得和周成貞同行,邊籌旅費邊前往渡口搭船。

謝柔嘉心性單純,壓根沒想到這多出來的、看似全然意外的旅程,其實由周成貞在幕後一手操控。周成貞故意避開該走的路,不著痕跡地引領謝柔嘉越走越偏,目的地自然是他那自出生起從未見過一面的家,鎮北王府。

天佑謝柔嘉,她在出發的前一刻無意間聽到船隻最終的目的地,石原。一個和京城完全無關的地方。她前生曾踏足的地方。敏銳的直覺發揮作用,謝柔嘉猜測到周成貞想幹嘛,隨便找理由拔腿就跑。想拿她當擋箭牌兼禁臠的周成貞見事情不妙,欲將她強追回來。說時遲那時快,追蹤他倆好幾天的郡王殿下及時出現,聽見驚恐的呼喚,馬上反應過來,任謝柔嘉衝進懷裡,生硬地安撫她。

要我回憶的話,東平於關鍵時刻赫然現身,拯救精神上陷入驚慌狀態的小女孩的場面,遠比他先前帶謝柔嘉出鬱山或去萬州給我的觸動更大、感動更多,也為他們未來的感情發展奠定穩定結實的基礎。

閉眼想像一下:站在一條小巷裡,底下的路四通八達,附近人潮來來往往,周圍充斥著喧嘩聲和生機。明亮溫暖的金黃色陽光底下,一個男人隻手護住一個女孩,銳利的目光如同刀似地盯住對面心懷不軌的人——一切都那麼清晰具體、歷歷可見。我在感情上偏好日久生情,但看了那一章,忽然覺得一見鍾情也蠻浪漫迷人的嘛。

前面說過,謝柔惠和周成貞是東平郡王和謝柔嘉感情進展的最大推手。偷跑被抓包,周成貞一改原先的嘻皮笑臉,以巧妙的話術將錯全推給謝柔嘉。謝二小姐有口難言,心裡難過又自責。所幸有東平當靠山,使她有勇氣說出周成貞想從石原跑去鎮北王府。兩人對峙一番,東平聽信謝柔嘉的話,揮手叫侍衛拖走周成貞,直接押送回京城。謝柔嘉的世界就此獲得安寧。

周成貞帶謝柔嘉走偏很遠,即使搭船也得花不少時間才能重返原路。希行沒點明東平和謝柔嘉真正坐船坐了幾天——我估計應該有一星期,或許將近半個月也說不定——,但她用五章的篇幅來描述東平和謝柔嘉從上船到在京城下船之間的互動過程。乍然一看,這些平凡的場景沒什麼意義,感覺像在記流水帳。認真品味一下,會發現東平是個值得敬佩的人,難怪謝柔嘉會對他盡釋前嫌,而且在信任度上把他排得比早年相識、長期陪在身邊的邵銘清還高。

謝家人害怕和謝柔惠擁有相同血脈和面孔的謝柔嘉覬覦丹女之位,對她既放任又監視。無事的和平時期,他們樂於滿足她在物質上的任何需求;然而一旦她展現出才能,他們就打壓防備她。發生了溺水事件,謝家人集體站出來指責謝柔嘉企圖謀殺姊姊,沒人相信她、聽她說話或問過她,完全翻臉不認人。相對於如此冷酷無情的一家子,以尊重、體貼、包容、耐心等各種美德來「馴服貓咪」的東平郡王,可說是個所做所為令人感動到落淚的暖男。

謝柔嘉險些被周成貞綁走的時候,東平出面救了她。謝柔嘉快被周成貞的氣勢壓倒的時候,東平當她的依仗。謝柔嘉輕信他人言語的時候,東平指出她的不妥。謝柔嘉困惑的時候,東平耐心向她說明道理。謝柔嘉身邊缺人服侍,東平替她安排丫頭。發現謝柔嘉有心事,東平主動詢問她。察覺謝柔嘉不擅交談,東平引導她克服問題。知道謝柔嘉希望被視為大人,東平就正經的對待她。表面上這段期間謝柔嘉表現得比較笨拙,而郡王殿下則維持一貫的從容不迫、游刃有餘地觀察或回應謝柔嘉,其實東平這時的心態已和先前不同了。看見這個女孩為了一點敷衍的話激動或喜悅,領悟到這個反應背後的含意,東平在心裡默默替她感到難過。對一個自認不喜歡被親近的男人來說,因著某人不自覺地觸動情緒,大槪是他消除隔閡、真心接納對方的證明。

第四卷第十章中後段,謝柔嘉誇東平厲害,說他不怕別人怎麼說,東平聽完哈哈大笑。這對話有些跳脫,讓人摸不著頭緒,我的解讀是,花了幾天屢次試探,謝柔嘉確定能在東平面前盡情展現自己、能得到他的善意和接納、她決定付出信任,用讚美的話暗中向他示好。至於比誰都瞭解他們這幾天在做什麼的郡王,頓時意識到自己馴服成功、獲得貓咪的認可,不禁罕見的笑出聲。

互相加深認識的過程結束了,無論謝柔嘉或是東平郡王,都對對方的性格擁有更全面的理解,彼此處的和樂融洽。謝柔嘉熱情、直率、純真、善良,東平淡然、穩重、睿智、公正。不難看出來,他們本身擁有和另一個人相反的特質,倆人在性格上能達成互補。更難得的是,他們同樣是在對方的生活圈中鮮少能遇到的類型,因此有幸相識,必然會格外珍惜。他願意動用郡王的儀仗送她進城,她可以無視身份的差距,坦然的考慮接受與否。她在皇宮被圍堵時向他告狀,他指引她如何應對,掩護她繼續毆打流氓。她跳完舞無法站穩,他撐住她帶她走,她沒有猶豫地扶住他跟著他。他陪她吃飯,幫她叫菜,她毫不介意讓他看自己豪邁的吃相。這些瑣碎卻溫馨的鏡頭零零總總加起來,完全體現出一種感情——那就是愛惜。非關男女,卻更純粹、耀眼動人。

  隨著故事場景由京城拉回巴蜀,東平的戲份暫時結束了,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再出現。謝家臨走前,東平到碼頭送謝柔嘉,聊了幾句,謝柔嘉告訴東平周成貞來找她,詢問他周成貞的意圖。東平按慣例有條不紊的分析實情給謝柔嘉聽,告訴她不用怕。仔細對照東平說的話,會發現他講的內容和邵銘清的意思大致相同,但謝柔嘉眼裡的恐懼確實散了,顯然她這時才真正安心。東平想,自己不過是在嘴砲,沒給出任何實質幫助,怎麼這個女孩的情緒就這麼舒緩了呢?果然由於她信賴自己吧。思及此,郡王殿下心中微動,伸手摸謝柔嘉的頭。只是摸的瞬間他也愣了。她不是他的貓,他怎麼能摸她?內心驚訝的吐槽,東平飛快地收起情緒,擺出雍容穩重的姿態掩飾自己的突兀。

看到這裡,我有兩種感覺。

一是感動,此舉間接證明東平不是謝柔惠或周成貞那種會濫用別人信任的人。他知道信任的重量有多沉,特別是它來自一個真誠的孩子。摸頭也許等同無聲的承諾,東平在保證他不會傷害她,不會辜負她。相較於先前對文士表示「她不會在我這裡受到委屈」,這次郡王無疑更加認真用心。

談到第二種感覺,叫做困惑。從上面的描述可知,謝柔嘉能讓東平不受心意控制的做出動作。可是「她又不是他的貓」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算這次的話,回溯過去,東平只對謝柔嘉做出一次相同的行為。那時他們去找杜望舒,謝柔嘉跑出衙門高興的說她成功請他移駕了,東平笑而不語,想起以前逗貓開心的經驗,伸手摸摸謝柔嘉。坐船通往京城時,謝柔嘉覺得東平把她當小孩哄,二度要求他把她視為大人。希行並未寫出東平的內心話,不過恰好在航程結束以後,文中不再出現東平將謝柔嘉看作貓咪的語句,我想他的確有把謝柔嘉的話聽進去。

既然決定好不把對方當成貓,應該也不會再做出親近的小動作。為什麼看了謝柔嘉散去畏懼的眼睛,想著她信賴自己,東平又摸她的頭呢?除了象徵變相的允諾,有沒有可能郡王在剎那間被謝柔嘉身為女性的魅力所吸引,下意識伸手觸碰她?那樣的話,東平近乎倉促的離開的行為也獲得圓滿的解釋。他害羞了,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衝動主導,完全忘了思考,變得不像自己。明明連作息時間都嚴格遵守的不是嗎?

關於「她又不是他的貓」這句話,經過思考,我得出兩種解釋,不過腦補性質居多、不等到東平下次出場或希行大發慈悲為他補上內心戲的那天,無法驗其正確性。

謝柔嘉和東平的感情發展寫到這裡結束。落落長一篇打下來,說不清花了幾天,寫出這篇不像自己風格的心得,期間停筆好幾天,有時被吵得無法集中精神,還得回頭修改文字,弄得很煩。但文章完成的現在,身體疲累,心情倒很滿足。

最後誠懇的呼籲東平快露面。想看更多叔叔和蘿莉互動的有愛情節。不然我就要去寫架空同人來滿足自己的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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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ISS Y
  • 寫得很棒!
    謝謝您這麼用心
  • 想不到這篇文居然還有人看,真是讓我驚奇又害羞……謝謝你的留言!

    yihan25 於 2018/09/15 10:51 回覆